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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许】旋转不息20-21 - [ˇ金の文灬°]
Oct 29, 2009
旋转不息 20
“干什么呐!!都给我住手!!!!我这地儿太小了容不下你们了是吧!!啊!石丽海!你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袁朗一掌拍在会议桌上,皱眉看着眼前的人。
石丽海不甘的瞪了他们一眼,走到袁朗跟前立正,有些急切的开口“报告副大队,昨天跑步的时候许三多不见了!我本来回来报告您的,结果被五中队的人拦下来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严辉嗖的将头转向石丽海,没有想到他找队长是真的有事。袁朗听了眉头锁的更紧了,“你说明白点!什么许三多不见了?齐桓呢?”
“报告,就是…我们跑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许三多一个人在后面结果成才再找的时候就发现找不到他,天太黑我们队长让我回来跟您报告一声看能不能派人去找。我们队长带着几个人已经去找了!”石丽海越说越着急,毕竟都有一晚上了,还没个消息!
袁朗听后没有急着说话,在场的人猜不透他们队长在想些什么,要做些什么。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几下。
“喂,我是袁朗,派车去趟375峰顶,恩,对。有伤员。行,先这样。再见。”
再次抬眼,现在是五点四十五距离演习结束的时间还有十五分种。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时间在指间流逝,不着痕迹…
许三多第一次感到原来通向375峰顶的道路原来这么长,走了许久还是到达不了目的地,两边的胳膊被队友支撑着,灌了铅般的步步前行。
“三呆子?你累不累?我背着你吧!”看着晶莹的汗水他苍白的小脸上滑落,成才不忍心的开口。他知他执着,亦明白还在演习期间。演习是什么?那就相当于战争!战场上由不得你矫情由不得你懈怠!唯一的目标就只是不断的战斗得到最后的胜利!
“我,我没事,咱们快回去,演习结束的时间可能快到了!”
听到了许三多的话,在前面扶着齐桓的吴哲看了看三中队的人。“这样不行!三多,把U盘给我,三中队的分两组,一组跟我跑步赶回去,一组负责送齐桓和三多直接去医务室!”
“你们拿到资料了?”齐桓适时的开口问到。
“这个回来跟你说,我的建议你同意吗?”
“第一部分同意,但是我和许三多会尽快和你们汇合的!我相信他也是这么想的吧!”许三多听了齐桓的话一个劲的点头。
“好,那我们一会见!你们和我走,剩下的跟齐桓!出发!”吴哲并没有在多说什么了,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现在时间的宝贵。
袁朗坐在椅子上,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屏幕上的时钟显示5:59。站起身推开椅子面对桌子对面的那帮人,“五中队的U盘已经在我手上了,你们也算顺利的完成了任务,三中队的人…”
啪!门被冲力大力的撞开…
“报告!三中队的队员归队!”吴哲气喘吁吁的站在袁朗面前,手里的U盘被紧力的攥着,几乎被汗水侵湿。
袁朗的话被截断,转头看着门口。三中队的人继吴哲之后一个个的推门进来,即使身型狼狈但眼睛里仍然透露着坚韧。
“报告!三中队队员归队!”
“报告!三中队队员归队!”
“报告!三中队队员归队!”
“报告!三中队队员归队!”
………………
………………
不知道为什么石丽海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走到吴哲身边站好面对袁朗行军礼,字淅清楚的开口“三中队队员归队!”
门再次被轻轻的推开,是C2,C3,成才扶着齐桓和许三多。
许三多傻傻的对着袁朗呲出那口大白牙“队长,三中队全员归队…”
严辉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是了,他明白了兄弟和战友的真正定义,那些不是说说就能拥有的,它需要真实的容在其中,它需要以心换心,不是什么成绩好,工夫好就可以拥有一切的老大。那是可以交心,可以把后背暴露给队友的一种信任。可是,他从来不从拥有这些,不,五中队的人谁都没有,他们总是一个人在作战,孤独的面对着隐藏在另一面战事。这一秒,他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羡慕了……
袁朗将两个U盘拿在手里,眼神在看到许三多苍白的脸色时闪烁了一下。“到此这次的演习就正式结束了,都回去收拾收拾,十点开个总结会,我有些事情要交代。吴哲你们送他俩去医务室!其他人解散,严辉你留下。”
“是!”
出了门许三多的力气像是被地心力吸走一样,歪头倒下。成才眼疾手快的将他拦腰抱起,呼啦一下子三中队的人都凑上来。
“三多!三多!”
“愣着干什么啊!快抬到医务室去啊!”齐桓被C2架着看到被一群人围在一堆,忍不住出口嚷嚷,心里也是没由得的着急。
众人顿时醒悟过来,七手八脚的抬起许三多就往医务室去,场面一度混乱。
袁朗扬扬手示意严辉坐下,与外面相比起来会议室静的出奇,他度到窗边背手而立。
“严辉,你准备好了吗?”
“恩……”
“之前我和你说过,这次的任务比较严峻,也许……”
“我知道,我作好准备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袁朗转身看着坐在那里的人,已经不是当年他们初见时的青涩。“好,你回去吧,之后会有人通知你的。”
严辉慢慢的站起身,走到门边背对着他“队长,如果这次我能够活着回来,我想重新进入老A,我也想拥有那样的一群兄弟,战友。”
“……好,我们等着你。”
门被打开后又合上,带起的风抚过桌面,轻掀起被U盘压住的任务书。——严辉。
“你们先回去吧,一会不是要开会吗?别都堆在这了,有我和成才在放心吧!”
“那锄头,有什么消息赶紧告诉我们啊!”
众人逐渐散去,成才坐在椅子上不安的搓着手,吴哲守在门口等待着屋内的结果。
治疗室的门被推开,几个护士推着两人的病床离开,吴哲赶紧凑上前抓住医生的衣袖“医生,他们怎么样?有大碍吗?”
“没事,别着急。那个叫许三多的孩子累到了,腰部有些扭上,背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不过晚上可能会引起发热,你们照看的时候注意点。另一个孩子,让他切记这几天别乱走动,伤口裂开不好恢复。”
听了医生的话,一边的成才也安下心来,和吴哲一个劲的道谢“谢谢,谢谢您”
两人先跑到许三多的病房看了看,也许是这段日子太累了,他沉沉的趴在床上睡的香甜。放心的对看一眼,示意出去说,然后轻轻的带上了门。
边讨论如何看护的问题边走进齐桓的病房,入门一看床上的人已经背靠着枕头坐起。一见他俩进来张口就问“许三多怎么样?”
吴哲笑笑“没大事,到是你自己注意别让伤口裂开,不然小心以后削不了南瓜!”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削的你出不去这个门!”
“行了行了,你俩别闹了,菜刀,我和锄头先去开会晚点再过来看你们!”
“我这你们就别来了,我自己没什么问题,到是看着点许三多吧!”齐桓想也不想的拒绝,他一大老爷们的这点伤哪用的看啊。
吴哲和成才笑着离开,心里多少放心下来。
“你确定没有少人?!!”铁路挥挥手中的单子看着对面的人。
那人无谓的耸耸肩平静的道“都在这里了。”
“你确定是严辉,而不是许三多?袁朗这件事上我希望你不要搀杂私人感情进去!你我都知道这次的人谁最适合!”
“我还是那句话,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卧底经验的人来说,许三多并没有比严辉更适合。而且严辉的各项考核,训练的成绩已经说明一切了。”这件事上袁朗并没有打算松口。
铁路叹气,“好吧,我希望你说的是对的。也许对于经验丰富的人来说比较好,资料我会给严辉的,你去开会吧。”
“是!”
“对了,听说这次演习你们三中队又搞出挺大动静的。上面更加关注你们队了,你能守他们多久呢?”
袁朗临出门的身子一僵,“您不是也守的我们挺久的么…”
“但愿吧……”
其实袁朗知道,军人这个职业象征着什么,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被上面看上其实是件好事,没准会被派到哪个国家或地区参加维和,或是参与到大型的缴匪行动中。但同样的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机会也越大,是在死亡边缘打滚的人。他不会怕,也相信他的兵也不会怕。但是这次对于那个兵的决定,他退缩了。无可厚非的是他依然觉得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严辉在这方面的实战比那个兵多太多了,应该是可以让人放心的。
突然想起之前看见那个兵的样子,袁朗皱起眉,眼睛里闪过一丝浓重的担心。
十点整的时候会议室坐满了两个中队的人,袁朗等人都到齐了差不多安静下来了才开口。
“说够了?说够了我说!这次演习还算完成的不错,当然排除许多不够成熟的手段,我不阻止并不是代表我不清楚,只是希望你们下次可以用的高明点!对于三中队发生的意外以及五中队出面阻止的上报,鉴于是演习中发生的我在这里不多说什么了。演习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让我们要在战争还未来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全方面的准备。在演习中找到不足,以便于在今后的训练中加强克服。但这样就可以了吗?五中队的人可能不知道,在以前不管你是什么级别什么兵种正式进入老A后我会对他们说一句话‘常相守,随时随地,一生…’常相守是什么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帮助,分享。在战场上你的战友会是你的帮手而不是敌人,我希望你们在回到以前的单位或是新的地方,可以真正的去感受这些。”
袁朗在三中队的疑惑,以及五中队的沉默中继续道“至今天为止五中队来这里的加强训练就到这里正式结束了。我希望你们在这里学到更多的东西,同时也希望你们有一天能够真正的来到这里。”
C2,C3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队长在说什么啊?五中队不是正式的老A?加,加强训练?我们是不是又被A了啊……
石丽海有些想擦汗,之前费了半天力气的与五中队较量个什么劲儿啊……
最后在副大队一句朗声的“散会!”中而结束了这大跌眼镜的会议。
会议后成才和吴哲被留下,袁朗还不急着说话到是吴哲先沉不气了。
“对于五中队不会只是加强训练那么简单吧!”
“呵呵,我到忘了你这个光电硕士的脑袋。”
“表面上把人招集过来说是强化训练其实是选拔什么人吧,听你这么说难道是有新任务?”
“吴哲,记得我说的话吧,不该问的不要问。齐桓和许三多的情况怎么样?”袁朗不愿在继续这个话题,开口转移到他担心的事上。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成才在边上答话。
袁朗点头,“你们也累了,明后两天休息,你们下去通知一下吧。”
“是!”
待所有人都出去,袁朗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手指抵上了太阳穴。事情总算都告一段落了,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想着要回去看看,可脑子里总是闪过许三多那张苍白却又透着坚强的脸。甩掉这扰人的情绪,拎起挂在椅子边的外套起身出门。
俞菲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有些不敢相信,袁朗笑着侧身进去。“怎么,这么吃惊?”
“妈才刚走了,早知道让她老人家多留一会儿了!”俞菲笑着关上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是吗?”惋惜的抿下唇角“算了,哪天我亲自过去看她吧。。有吃的么?饿了。”袁朗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等着,我这就给你热饭去!你先歇会儿,看会儿电视吧。”
看着俞菲笑着系上围裙走进厨房,袁朗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呆呆的倚着沙发垫,也许是太累了,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队长,队长……”
“队长,我难受……”
隐约的看见一张白色的床铺上,有个瘦小的人影蜷缩在那里隐忍着呢喃些什么。他轻轻的靠近,看见那熟悉的面孔,额头因疼痛而涔出的汗水,失了红润的苍白。心脏有些抽痛,走过去轻抚着那人的后背,一下一下的。
“队长,好痛。好难受。”
看着满脸痛苦的他,不禁开口唤到“三多!”
“三多!”
“朗!醒醒!袁朗!”
袁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站在他旁边一脸担忧看向自己的妻子,有些搞不清状况。
“做噩梦了么?”
“恩,也许吧。饭好了?”
“恩,先去洗手!”他点点头,起身走向洗手间,随手洗了把脸,掩下心中的不安。
饭桌上两人闲话家常,也许俞菲说的要多一些,他在一边听着,说到感兴趣的就跟着讨论几句。”
“袁朗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筷子一顿,又继续扒着饭“怎么这么问?”
“直觉吧,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在你上几次回家的时候。这次回来感觉更加明显了,不要小瞧女人的知觉。”
他没有答话,也许是不知道怎样去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闹不清楚。
“其实你有喜欢的人,我并不介意。当初要不是我爸临终将我托付给你没准你已经……”
袁朗撩下碗筷,打断她的话“别多想,我不会离开你的。”
吃完饭,袁朗不想让妻子累到自己去厨房刷了碗,想起和她在饭桌上的谈话,喜欢啊…脑子里又浮现出梦里那张痛苦的小脸。心中有些浮动,突然转身出厨房,直奔悬关。
“怎么晚了要出去么?”俞菲披了件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
“恩,想起队里有些事情要回去一趟,你记得喝了药再睡!”他换了鞋拿上衣服临出门道。
俞菲轻轻点头,送他出门才想起忘记告诉他弟弟从老家过来的事……
袁朗不明白自己抽什么风,连夜开车返回队里。向队医院的值班人出示了证件后急急的找到了许三多的房间。
昏暗的病房里,白色的床上,熟悉的身影趴卧在那里,时不时的发出痛处的呻吟。他急忙跑上前,将床头灯打开。
“三多?三多醒醒哪里不舒服?”
许三多拧着眉,似乎听见了队长的声音。小孩子一般的委屈的呢喃着“队长,我难受。队长……”
袁朗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好烫!难道是之前的伤口发炎了?他转身想去找个医生过来,却发现许三多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拽住了他的衣角。
“队长……队长……”
袁朗为难的簇起眉,转念按下了床头的服务铃。不一会的功夫就有护士赶了过来。袁朗低声交代了些情况。护士点头给许三多打了退烧针,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袁朗搬了凳子坐在他床边,替他盖好被子。许三多的呻吟声慢慢的平静下来,传来安稳的呼吸声。袁朗一笑,眼里透露着宠溺。
“不是叫车去接了吗?为什么不上车呢?许三多,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袁朗将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握起。
门外,齐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旋转不息 21
他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家庭,家里只有父母并无亲戚。不,确切的说是没有什么来往。父亲是名底层工人,这年头最不吃香的职业。母亲嫁的并不是十分情愿,他们常常吵架,不厌其烦的。终于有一天,父亲不再跟他吵了,母亲外遇了。他始终都是沉默的站在一边看着,有人说他不懂亲情,不知悲伤,对此他并不做以回应……
小时候别人常说“这孩子真可爱,眼睛真大”对于这样的称赞母亲总会敷衍的会两句“男孩子要这么大眼睛有什么用,看到他无神的双眼我就来气!”小时候不懂傻傻的认为母亲是在赞扬自己,随着时间的流失,年龄的增长他也终于明白了当时那句话的意思。纵使长的再好却又一双可以在人群中埋没的眼睛。那一刻起,他的性格变了,不再沉默寡言,他开始到处打工赚钱接触不同的人,不同的事,说一些违心的话,人变的世故圆滑。
那年他报考了警校,很庆幸的被录取了,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家。校园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舒适,训练中磕磕碰碰,总是拖着一身的伤回宿舍。教官曾说过现在多受一点伤,实战的时候就少一分危险。
他的成绩一直很好,可以说是非常好,接到任务的那天他知道要面临的东西就在自己眼前了,几番准备,实战的时候还是出了意外。当歹徒的刀捅向自己的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刺入身体的痛感,他抬眼看见一身迷彩的人笑着看着自己“光看着,刀子是不飞掉的!”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他。他带着他的小队支援他们,不到几分钟迅速的解决战斗,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部队,震撼的无法言表。头一次他的眼睛有了光芒,好像找到人生的方向。跑到那个救他的人面前告诉他“总有一天他会做他的兵!”
四年,说长不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对他来说经历的太多了。那次实战后的第二年他凭借出色的成绩被选定了作为卧底人选潜入敌方。这是一条不归路,一不小心泥足深陷。满身伤痕的独自战斗,他学会察言观色,学会隐忍,学会掩藏。
四年后当他再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他也发现了那个一直在那人身边注视他的人。并不出众的外表,说话带着乡音,傻傻愣愣的一个人却像蝴蝶效应一般牵动着他周围的人,甚至包括他——袁朗。
他对于他是特别的,他早就该发现了。看他的眼神,说话的态度,甚至两个人在一起的氛围。想起自己看到那俩个人并肩躺在草地上时的场景,他不甘心。一次一次的演习对决,一次一次的出言嘲讽,都被他身边的人挡下。朋友,陌生的词汇,在他的世界不曾出现过的词语。从小到大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看着演习最后一刻三中队一起出现,心中的某一处被触动了,深深的,撞击。
拿到任务时,他对他说,如果可以活着的回来他一定会,再次加入老A凭自己的实力,拥有那样一群朋友。
环视住过不久的宿舍,拎起包开门离去。
秋天的早晨很冷,风吹的冻手。熟悉的身影在视线中走远,抬头看着那块牌子——医院。
是来看他的吧……
接他的车停在门口,没做停留,起步离开这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的折射,铺撒在灰白色的房间,连带着空气都是暖洋洋的。
乓的一声响,门被推开吴哲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拍着胸脯直起身,看见安稳的睡在床上的人松了口气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轻手轻脚的走近病床边,为沉睡的人儿掖了掖被角,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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